轉身離隊的那一刻:為什麼「虛無企鵝」讓那麼多人沉默了



最近社群上反覆出現同一個畫面,一群企鵝朝海邊前進,步伐一致。突然其中一隻停下來。牠沒有跌倒,也沒有被推擠,只是靜靜站著。幾秒後,牠轉身,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那裡沒有海,只有冰原與山。

這隻被網友稱為「虛無企鵝」(Nihilist Penguin)的阿德利企鵝,來自德國導演 Werner Herzog 2007 年的紀錄片 Encounters at the End of the World。影片在南極拍攝,記錄科學家與冰原上的生命。那隻企鵝,並不是劇情安排,也沒有象徵設計,牠只是走錯了方向,或選擇了不同方向。

生物學家 David Ainley 在片中說過,即使把牠帶回群體,牠還是會再度離開,那是一段註定無法存活的路。

畫面多年後突然在網路上復活,被剪輯、配樂、做成迷因。有人稱牠為「虛無主義者」,有人說牠是叛逃者,也有人把牠當成英雄。更多時候,人們只是盯著那個背影,看得很久。






為什麼這個背影會讓人停下來?

企鵝群體移動時,畫面很合理,整齊、有方向、有目的。但那隻轉身的企鵝打破了這種秩序。牠沒有解釋,也沒有情緒,牠只是走開。在講求效率與一致的社會裡,我們習慣跟著隊伍移動。升學、工作、升遷、組成家庭,當大家往同一個方向奔跑時,很少有人會站在原地思考,更別說轉身。

那個背影讓人不安,也讓人誠實,有些人看見的是絕望,有些人看見的是反抗。網路上出現一句話:「Be The Penguin。」,有人把牠當成宣言,不再迎合,不再假裝。






當一隻企鵝成為投射

這段畫面也被挪用到政治語境中,甚至被 AI 再創作,讓牠與現實議題並列。原本只是自然紀錄的一瞬,卻被賦予層層象徵。荒謬與嚴肅在同一張圖裡交錯。但真正讓人共鳴的,或許並不是政治隱喻,而是日常疲憊。

很多人其實不是真的想「走向滅亡」。更多時候,那是一種內在的念頭,想暫時離開隊伍,想脫離被期待的軌道。轉身的那一秒,沒有觀眾,也沒有掌聲,只有冰原。






走進荒蕪,未必等於毀滅

從生物學角度看,那隻企鵝可能只是迷失方向。從人類視角看,牠成了寓言。有些時候,我們對畫面的感動,來自自己投射的經驗。那些不敢說出口的疲倦、無力、厭倦,被一個背影承載了。

牠走向山,沒有回頭,我們卻在螢幕前停住。





也許「虛無企鵝」之所以洗版,不是因為牠勇敢,而是因為牠誠實。牠沒有為群體表演,也沒有為存活妥協。那種孤單的步伐,讓人看見自己某個隱蔽的角落。我們不一定會真的轉身離隊。但知道自己有能力想像那個轉身,本身就是一種出口。

那隻企鵝已經消失在冰原深處,留下來的,是一個問題
如果有一天,我們也停下腳步,會往哪個方向走?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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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cture of Nina 好好生活書店 影音編輯

Nina 好好生活書店 影音編輯

宇宙是無盡的詩意,旅行是連結靈魂的方式, 透過旅行,尋找自己在這廣袤宇宙中的位置。 夢想是在埃及躺平一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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